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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将军已养成

享幽珥| 2020-11-11 21:25 阅读 678 评论 0

前一世,夺嫡之争,我与你为敌,错信他人,这一世,我与你江山再起,看这盛世绵延。
                                                                                                                   ––且看治国将军与医馆小神医爱情故事如何养成。
  一、双双重生

  一把利刃脱鞘而出,顾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剑器冰冷的寒光后,只能直直的看着锋利的长剑直直的朝着自己的心口刺来……谁能想到连被蚊虫咬到的一丝疼痛都不能忍受的他,竟然能在被长剑贯心那一刻连一声都没泄出。

  悔恨早已把他的痛楚掩盖了过去……顾初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不知道是讥笑还是了然一切后的悔恨,顾初只是慢慢地阖上了眼睛,紧接着身子重重的倒在了青花石板上。

  对不起,霍驰轩…

  霍驰轩,我来找你赔罪了。

  长安街中,张灯结彩,街边小贩,酒楼林立,百姓们穿梭于街中,好不热闹。

  “冰糖葫芦诶!冰糖葫芦,三个铜板一串!不甜不要钱……”买葫芦的叫卖声在这街中最是响亮,吵醒了医馆里一张木床上躺着的俊俏小哥,只见小哥好看的眉微蹙,略薄的嘴唇紧紧抿着,额角处还有一处高高肿起的红包,似乎是被什么魇住了。

  “啊!”躺着的人正是顾初。顾初一声惊呼后起身坐了起来。

  “初初,醒了?过来,我给你上点药就给我磨药去,可别想着偷懒,”一个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红衣女子款款朝着夏初走去后,停在一旁的桌边用小银勺挖着黑色的膏体。

  顾初光洁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睛里一片茫然,他看到一把剑朝着他心口袭来,怕疼的他第一反应便是惊叫,脑子里还在回忆着自己刚刚梦里的情景,听到熟悉又陌生的清丽女声,一怔,机械的转过头去看着顾安,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安姐姐……”顾初声音极轻,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象。

  顾安一愣,随即笑开来,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碗走到顾初身旁,“哟,这撞到门槛上还能把我们家初初撞回到小时候呢?怎么,撞糊涂了,不叫我女魔王了?”

  顾初眨巴眨巴眼睛,越过顾安看向身后医馆的门,门口人来人往,众人嬉笑怒骂,一派详和的景象,顾初在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后,一颗豆大的泪珠瞬间就从眼角滑落。

  恍若隔世啊恍若隔世……

  他识人不清,误把利用当偏爱,助纣为虐,到头来却落得个家破人亡,还把爱他的人亲手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可不是糊涂过了一世么?不了不了,这一世他要他爱的人都好好的。

  “怎么就哭了?真是一点痛都不能忍,还得浪费我这好药,”顾安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嘴上说着,脚下步伐却是明显快了不少,“搽了药就不疼了,不许哭!”

  顾初瘪着嘴点点头,他以为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后会变得坚强的,没想到一句宽慰就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顾安纤细的食指蘸上药膏动作轻柔的朝着顾初额角抹去,冰冰凉凉的感觉袭来,果然不疼了。

  “好了,晚上再擦一……”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几声靴子踏在石板上的清响。

  “顾姑娘,顾小公子,我们又来拜访了。”一道顾初即使化成灰也不能忘记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顾初先是身子一抖,随后又立即的镇定下来,只是脸上顿时煞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顾安背着来的人,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探手摸了摸顾初有些苍白的额头后,悠悠然的转过身,“小馆今儿不看病,来者请回吧,对不住二位啊。”

  “顾姑娘说笑了,今天是来请二位吃个便饭的。”来的人一身华贵衣料,面上表情温和,丝毫不因为顾安这懈怠的话而生出一丝愠怒之气,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安,视线还似有若无的看向了顾安身后的顾初。

  说话的这人是当今二皇子。一同前来的霍驰轩则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子。

  顾安丝毫不理睬,只是眼皮微抬,看了一眼来的人便走向了摆放着药材的柜台处。

  “顾小公子今日怎么如此安静?”二皇子这语气便知是经常到这小医馆来的,跟顾初还甚是熟稔的模样。说话之间,已经到了顾初坐着的木塌旁。

  顾初一言不发,只是低垂着头,二皇子则还是端着那副关切的模样,矮下身子想要看看顾初泛红的额头。顾初不想离这伪君子太近,向后撤了撤身子,抬起脸来,一下就看到了二皇子身后的霍驰轩,瞳孔猛地一缩,心口一疼,上一世的霍驰轩被他步步紧逼,到最后……

  霍驰轩站在二皇子身后,眼神里还是一贯的平静,只是对上了顾初蓄满眼泪的脸后,宽大的手掌在袖子里慢慢的握成了拳。

  安静之下,自有一股隐秘的感情。

  顾初直勾勾的看着霍驰轩,他没看见二皇子眼底一瞬间闪过的狠戾,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顾小公子,这是碰到头了?等我明日带点上好的金创药来吧,今日新开了一家酒楼,可要同我们一块去?”有求于人,自是能够掩饰好自己的心绪。

  毕竟顾安顾初是边疆地区来的,一人擅毒,一人擅医,关键是对边疆地区的地势熟得很,总而言之,很有利用价值。

  顾安撇过脸,“不去。”

  他以前怎么能够把这点蝇头小利看成是这人的温情蜜意呢?明明身后这人比他好上千倍万倍。

  霍驰轩听到这‘不去’后,紧攥着的拳头慢慢的就松开了,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重活一世不是想要再一次眼睁睁看着顾初往火坑里跳的。

  “好了,初初也说不去了,你们二位就先请回吧,别想着从我姐弟二人这里得到什么东西了,不用每天都来这白费力气。”然后就甩给了顾初一个满意的眼神,似乎是对他此刻没有上了臭男人的勾极为欣慰。

  二皇子听到顾安这直白的拒绝后面色一滞,但是他想得到的东西自然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顾姑娘说笑了,今日只是想着中元节,外面正热闹,你姐弟二人又常在这医馆里,还未见过这长安城的繁华,想同二人出去游玩一番罢了。”端的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顾安嗤笑一声,摆摆手,“我姐弟二人事多着呢,哪像你们这些公子哥儿,边境连年战乱,却还能悠哉悠哉的笙歌燕舞呢!”

  “顾姑娘你!”这句话触到二皇子的痛处,当今圣上有二子,大皇子公至霖,二皇子公至尊,皇上年迈,大皇子驻守边境,二皇子辅佐朝政,众人皆臆测二皇子会是皇位继承人。

  可二皇子心里门儿清着呢,皇上是想要大皇子有军功加身,好继承皇位,把皇位坐得稳当,每日都等着边境的捷报呢。

  “罢了,改日再来拜访。”二皇子脸色不虞,看了一眼安静如他刚进门那般的顾初后拂袖而去。

  掩饰极好的面具总会有脱落的一天。

  顾安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到后院晒药去了。

  “小……顾初,莫再冒冒失失了。”霍驰轩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初后压下心中万般心绪,临到了只敢说出这一句。

  他死掉了,却又活过来了,重生在了与顾初初次见面的时候,心境却早已不同往时了,他仍旧爱着面前这个热烈似骄阳的少年,只不过这份爱如今多了份壳,保护顾初的壳。

  那个时候的顾初眼里只有二皇子,一步一步迈入了二皇子给他设下的以柔情蜜意编织的圈套,卷入了夺嫡之争,为人所利用,当了二皇子手里一把制毒的利器,站在他的对立面,到最后,他只能戍守边境却又一杯毒酒身死异处,万里山河旁落他人,与顾初生死不复见。

  霍驰轩说完转身就要走,他要好好想想,想想……怎么让顾初不要落入二皇子的火坑,想想怎么让顾初发现他的好。

  顾初看见人要走,连忙伸手要拉住霍驰轩,“霍驰轩等……嘶!”奈何霍驰轩快他一步,顾初除了额头上的伤还有脚伤,一下跌坐在床榻旁,一只手堪堪攥住了霍驰轩的绣金衣摆。

  霍驰轩一愣,似乎是被顾初这突然的动作惊到了,他缓缓的转过身,只看见顾初皱着一张脸却还偏偏要仰起头来看着他。

  顾初是极怕疼的,娇气得很,霍驰轩心想。

  霍驰轩默不吭声的俯身把手伸进顾初的膝弯,一把把顾初抱回了木榻。

  “一定是贪玩又扭到脚了。”霍驰轩带着点管教的语气。

  “那你给我按按。”顾初声音微哽,他上一世就是服不得管才看不到霍驰轩的好吧。

  霍驰轩依言伸手给他按了脚,例行公事般按完后就要走,他心里满腹的疑惑,上一世的顾初不是会耍着赖要二皇子给他按脚,带他游中元节赏灯会么?

  霍驰轩心神不定,刚迈出一步,衣服就像是被一股不小的力气扯住了,霍驰轩转身,顾初抓住他的衣摆的手攥得紧紧的。霍驰轩剑眉一挑,垂下眼眸定定的看着顾初。

  “今天中元节,我要赏灯会,你陪不陪?”还是一副骄矜语气,顾初心想,原来他对着这人就会不由自主的带上亲昵与霸道,他怎么一早没发现呢?

  “为何要我陪?”不是粘二皇子粘得紧吗?

  “就要你陪,到底陪不陪?”

  “陪。”

  二、再续前缘

  “密信送到大皇子手上了?”霍驰轩背着手看向了镂空雕花木窗下一片黑土上探出头的花芽,嘴唇紧抿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们这月阁可不是虚设的,不过,你真想好了?站在大皇子那边?这天下的人谁不知道现在辅佐朝政的是二皇子啊,你这押宝押得也太……”一带着半边黑金面具的男子没个正形的仰躺在木椅上,说着说着顿住了,他会做生意,可是偏偏是个肚子里墨水少得可怜的。

  霍驰轩玩味的看着面具男子,“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好了吧……肚子里有点墨水了不起啊,还不是得靠我赚银子,走了,小爷不陪你这个孤家寡人一起玩了,”面具男子一个翻身踮脚就要越上窗柩,没成想脚刚碰上后又转过身来故意上下打量了一遍霍驰轩,语气里满是调笑,“霍驰轩,你今儿个穿得挺俊俏潇洒啊!是看上哪家小姐了,今晚灯会要表现吗哈哈哈哈哈!”说完生怕霍驰轩要找他算账连忙腾空就要冲出窗外。

  霍驰轩抿了抿嘴,没理会,只不过片刻后,窗外就响起一声愤怒清脆的哀嚎,霍驰轩没告诉他窗外下面新来了一盆带刺的植物,边境来的,浑身绿油油,几日不浇水都能存活的那种。

  霍驰轩勾唇,后低头拂了拂自己一身玄黑色烫金丝的广袖长袍,又正了正腰带上的玉佩香囊,仰首挺胸就要踏出房门,临到了,还不忘再照一下铜镜里的自己。

  ……

  “捣鼓什么呢?”顾安手里提着一个小灯走进医馆里的后院就看到顾初在石桌上小心翼翼的拿着笔不知道在画着些什么,旁边还摞起了小山丘一样的药瓶子。

  顾初听到顾安的声音后连忙放下毛笔,急急忙忙合上布帛,“没、没干什么啊。”

  顾安眯了眯细长的凤眸,看着顾初红通通的耳朵根没说话,扫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后,又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清香气味,调侃又浮夸的说道:“孩子长大了啊!”春心萌动了这不是?

  顾初一噎,不知道怎么反驳,连忙袖子一扫把石桌上的东西都扫到怀里后快步跑了出去,不然肯定又会被顾安拉住一顿盘问。

  顾初跑得快,顾安一句小心扭到的脚只剩下余音飘散在空气中。

  ……

  橙黄绚烂的晚霞渲染了半边天,半边天幕却又拉上了幽暗的布幔,这会儿正值黄昏夜幕交替之时,街上的行人随着天色渐黑而不断的变多,路边各色的彩灯也亮起了一簇一簇的光亮,霍驰轩没带任何随从,背着手踱步在青石板路上,一身金贵气质又带着男儿硬朗的飒爽,惹得不少姑娘红着脸颊频频回望,可霍驰轩眼里只注视着过了石桥后前面的医馆。

  天还没黑透,他又想早点见到顾初,便来回在医馆这附近走着。

  等再一次走到医馆门口时,一抬眼便看见急急忙忙要跑出门的顾初,霍驰轩扫了一眼医馆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立起的挡板,嘴唇微弯,好整以暇的面朝门口站正,看着顾初直直朝着他扑去。

  果不其然,扑了个满怀。

  “啊!谁挡我的路!”顾初面红耳赤,抬起脸来就要理论是谁挡在他面前的,没成想站在面前的是霍驰轩。

  霍驰轩在顾初扑到他怀里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草木的清香味,沁心怡人,又看到涨红着脸想要理论一番的顾初后心下好笑,明明是他没看路绊到木板竟然还想理论。没他挡在面前,顾初就要摔个四脚朝天的。

  顾初就是这般性子,为了掩饰自己冒冒失失的性子还有不看路差点摔倒的窘迫,所以只能把麻烦推到他身上了,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依旧。

  “嗯?”霍驰轩挑了一下眉好笑的看着顾初。

  “咳咳,没事,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顾初心虚的别开了脸。心下懊恼的想,这死之前的几年算是白活了!净会在霍驰轩面前出丑。

  霍驰轩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顾初的头,心里头满满涨涨的,这人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真好。

  “吃过晚膳了吗?这……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霍驰轩看向顾初两只手环着的瓶瓶罐罐,愣了愣。

  顾初扫了一眼怀里的东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后,踮起脚尖抖搂着自己的衣袍一下就把这些瓶瓶罐罐倾到了霍驰轩的怀里,看着霍驰轩一脸莫名,自然而然的以为这个时候的霍驰轩还不知道他医术很好呢,语气轻飘飘又带着些骄傲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做出来的药,都给你了,能治很多病的,药效我每一瓶都附了纸张在里面……对了,这个透明的小绿瓶的药最是珍贵,能解各种毒,关键时刻还能救命,你要随时带着啊!”这句话里顾初还带着一丝心痛,上一世的霍驰轩就是死在他亲手配制的毒药手上。

  “这个也是你做的?”霍驰轩抿了抿嘴唇眼神灼灼的看着顾初。

  顾初摸了摸鼻子,他医术好是好,但是他还做不成这样的药来,“……嗯,不是,偷、偷我姐姐的,”顾初生怕霍驰轩小看了他,连忙又挺直了胸膛,“不过其他的都是我做的!”

  霍驰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眼里温柔又缱绻的注视着极力证明的顾初,他想到上一世的顾初是只会把药做给……二皇子的,电光火石之间,霍驰轩像是联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苦,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二皇子。

  “嗯?”顾初一双圆润的眼眸直勾勾的带着不解看向霍驰轩。

  “没什么,走吧,带你吃东西去,吃完就可以游灯会了。”霍驰轩看着顾初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心想是自己想多了,领着顾初穿过了人群。

  等两人从酒楼里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街上小贩摆满了整条街,街上满满的都是出来游灯会的人,热闹得很。

  “想去玩什么吗?”顾初气质灵动又生性好动,片刻闲不住,一出酒楼门,眼珠子滴溜的转已经在物色街上有什么好玩的了。重活一世,顾初已经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跟谁在一起才是对岁月的不辜负了。

  顾初微微踮脚看向桥那边发出光亮的地方,眼睛亮闪闪的,“我们去放河灯许愿吧。”

  “嗯。”霍驰轩努力想压制住自己想牵起顾初手的想法。

  “那走吧!”顾初一把拉起霍驰轩的手就往人群里挤,没看到霍驰轩勾起的唇角,也没来得及感受到他慢慢收紧的手掌。

  两人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越过嬉笑怒骂的人声,披着一身月光,站定在了卖河灯的小摊前。

  “两位公子,来两盏河灯吧,祈福许愿,还能求段姻缘,”卖河灯的白胡子爷爷笑吟吟的说。

  “来两盏!要最大最好看的那两盏,”顾初兴奋的指了指挂在顶处的河灯。

  等两盏河灯依次放到了顾初和霍驰轩手里后,老爷爷还递给了他们毛笔示意他们可以在纸上写下愿望。

  顾初扫了一眼霍驰轩后率先拿了笔背对着霍驰轩,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手上也不忘动作。

  “好了,你写吧,”顾初把笔递给他。

  霍驰轩自然有模学样的,也背对着顾初在纸条上写下东西。

  “你写的什么?”顾初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出声问道。他心里对这时候的霍驰轩是不是喜欢他心里没底。

  “这能说吗?”霍驰轩好笑的曲起食指敲了一下顾初的额头,带着点亲昵。

  “不说就不说,我自有办法知道……”顾初横了一眼霍驰轩,嘴里嘟嘟囔囔的。

  “嘀咕什么呢?放河灯去吧。”说罢,面上镇定心里却打着鼓似的,牵起了顾初的手,见顾初没什么反应心里顿时像放了烟花似的欢欣鼓舞起来。

  两人走到河边俯身将河灯放入河中,顾初紧紧盯着随着缓慢水流游去的灯,霍驰轩则是侧首注视着顾初,看着顾初弯弯的眉眼,白皙皮肤上依稀可见的细小绒毛,眼睛里盛满的璀璨光亮,衬得整个人熠熠生辉,仿佛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霍驰轩看得入了迷,连顾初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是看着人脚步轻盈的过了桥。

  不消一会儿,就有人高呼着‘哪家小公子落了水了啊!’惊得霍驰轩连忙踮起脚尖施展一身轻功直接越过了河。

  他一准猜到是顾初,一定是偷偷去看他河灯上许的是什么愿了。

  果不其然,在河里扑腾着的一抹白色人影就是顾初。

  霍驰轩毫不犹豫的跃进河中,一把把人抱住就往岸边游去。

  “哎呦这倒霉孩子,你可要看好你家这小孩啊!”一老妇人看得心颤。旁边的人都围成圈的看着两人。

  顾初面红耳赤,又呛着了水,咳嗽的厉害,霍驰轩连忙把人出人群,找了块安静地方,顺着顾初的背,帮他缓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是为了看我那盏河灯上写了什么?”霍驰轩皱着眉,语气有些冷。

  他怎么放心,留顾初一个人在长安城。

  顾初涨红着一张脸不说话,眼里不知道是因为咳嗽出来的泪水还是看到了霍驰轩河灯里写着的东西才红了眼睛。

  霍驰轩要自请去边境。让他等他。

  果然,霍驰轩还是会辅佐大皇子,夺嫡之争依旧会发生。

  顾初掉水那一刻上一世发生的种种在脑子里重现了一遍,临到了,顾初却也只是眼神直直的看着霍驰轩。

  良久,“霍驰轩,你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顾初垂眸,只是手里一下攥紧了滴着水的布帛。

  霍驰轩脱下外袍将人包了起来送回了医馆,一路无言……

  三、承蒙错爱

  三日后。

  “将军,该出发了,人马已清点完毕。”

  一身玄黑铠甲加身的霍驰轩坐在高大战马上,表情肃穆,一双深邃眼眸微微眯起,大手提着马鞭正要挥鞭驱马时,耳边似乎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

  “霍驰轩,等等……!”顾初千赶万赶终于赶到了城门外。

  “小初……”霍驰轩惊讶的呢喃一声。

  顾初撑着手喘了一会气后,一把把自己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扔到了霍驰轩怀里。

  “你、你手下那兵气死我了……你这不是还没出城门吗!我送个东西竟然还拦我,差点就进不来了,还好我有迷药……”顾初骂骂咧咧的。

  霍驰轩揣着怀里一袋沉甸甸的,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了一丝微笑,像阴霾沉沉突然破了晓的天,笑得顾初脸上爬上了一丝红霞。

  “……咳,这包裹里的东西随身带着啊,到了边境那边不要随便吃别人给你的药,吃我给的就好,里面还有一张布帛一定要仔细看……行了,你走吧,记得活着回来,留着命回来见我,别仗着自己功夫好就轻敌……”顾初喋喋不休,说了一大通话后,故作轻松的摆摆手转身又要沿路返回,其实心里生起了闷气。

  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霍驰轩还默不作声的,真是个呆子,难怪上一世只敢默默的为他付出,却不敢到明面上说一句喜欢。

  顾初一转身,便听到战马踏动蹄子的清响,紧接着就是身体腾空,落入了坚硬冰凉的怀里,顾初瞪圆了眼睛低呼一声。

  “等我回来,等我。”霍驰轩一把把人抱上马后,耳语般在顾初脸颊处说道,还小心翼翼的用嘴唇轻触了一下顾初的脸颊。

  在顾初还没反应过来时,霍驰轩又稳稳当当的把他抱下了战马。

  霍驰轩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初,像是要把顾初刻在脑子里一般。

  多不舍都还是会有分离的那一刻,马鞭挥动,马蹄清响,地上沙尘扬起,只剩下顾初一个人单薄的身影隐在了沙尘中。

  “霍驰轩,我等你回来!”

  ……

  霍驰轩去了一年,边疆开始打战了,霍驰轩协助大皇子打了一场极漂亮的胜战,据说霍大将军有如神助,第一场战借助地势就把匈奴打得直退三十里,对地势的掌握就如同当地土生土长的人一般。

  第二年,匈奴卷土重来,精心准备,这场战打得不容易,打了整整一年,最后还是霍大将军最后一招制敌,据说用了某种吃了会变迟钝的药散,药散下在了匈奴饮水的溪中,才能将这场持续了一年的战打完。

  三年,四年……大大小小的战,霍驰轩几乎都打赢了。

  第五年了,匈奴彻底臣服了,大皇子为国立了极大的战功,霍驰轩已近而立之年也已经是满身功勋。

  嫩芽换了梅花,又是一年寒冬。

  一个眉眼清秀的青年抱着胸卧躺在木榻上,紧闭着的眼眸弯弯的,像是做着什么美梦。

  一声高呼打破了宁静的一幕。

  “初初,出来给人看病了!”顾安叉着腰冲里院躺在榻上小憩的顾初喊着。

  姐弟俩自从霍驰轩自请驻守边疆那天后就安安静静的守着小医馆过日子,时间久了,这小医馆慢慢的在长安城里便有了名气,顾初也获得了妙手回春小神医的称号。

  而二皇子呢,顾初心里明白他自然不能再跟他牵扯上一丁点关系,但上一世杀他所爱,利用他夺江山的仇恨还在,这一世自然是不可能让二皇子安然坐上皇位的,但顾初心里明白,这夺嫡之战他是一点不能沾的,所以他能够独善其身的,顺便报仇的最好方式就是帮助霍驰轩打赢边境那场战,大皇子凯旋归来,这皇位落入二皇子手中便没有那么容易了,更何况他还知道二皇子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他只要乖乖等着霍驰轩回来就好,这局势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他相信霍驰轩,画满了边境复杂地势的地图加上他自制的各种药,还有霍驰轩自身善战的才能,这一战一定是能够赢的。

  “知道啦……不知道以后谁会要你这个女霸王……”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的顾初揉揉眼睛,站起了身兀自嘀咕,慢慢悠悠的迈过门槛。

  刚踏入看病的前院,就听到几个人在讨论着什么。

  “诶,知不知道,大皇子要回朝啦!真是想不到啊,这年年侵犯我们的匈奴竟然被打跑了,真是痛快!”

  “要我说,还是这护国大将军的嫡子霍大将军厉害,这胜战可都是他打的!”

  “可不是吗,所以啊等这班师回朝的时候,指不定得封个王爷当当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初一把抓住,“什么班师回朝?”

  被抓住的人一脸惊惶,看到是顾初后才松了口气,“小神医啊,你不知道打了在边疆打战的大皇子和霍将军要回朝了?”

  “什么时候?”

  “啊……约摸半月后吧,这路程怪远的……”

  “臭小子,打听什么呢?给人看病去!”顾初还想多问几句,被顾安揪着耳朵走了。

  顾安不情不愿的,连着好几天给人看病都心不在焉的,终于有一天,顾初带着小包裹买了一匹马就跑了,只剩下顾安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用自己输顾初一大截的手艺给病人看病。

  顾初带着五年成堆成堆攒着的思念去找霍驰轩了。

  宽阔平整的官道上,看不到尽头的大军整齐划一的走着,前头是骑着战马的大皇子和霍驰轩。

  许是路途遥远,众人皆疲惫,除了战靴踏在石路上的声响后没有一丝谈话声。

  突然一阵马蹄疾鸣,引起了大皇子的注意,大皇子眯着眼看了一眼前方由小变大的青色身影。

  “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就派一个人来刺杀你,还如此明目张胆,这是看不起你霍大将军?”大皇子笑着看向霍驰轩,打从回朝前来了几拨刺客都被霍驰轩一把收拾掉之后,几乎就见不到来刺杀的人了,大皇子嫌路程太无趣了。

  霍驰轩抿了抿唇,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后,一手攥紧了马绳驱马前行,另一只手握紧了剑鞘,一抹寒光闪现时,一声清朗的青年音让他出剑的动作一顿。

  “霍驰轩!!”

  顾初?

  这一愣神,顾初已经骑着马到他的马前了。

  顾初对于骑马还是一生半熟的,能骑马却不熟悉将马停住。

  这不,明明已经到了霍驰轩面前,却直直的越过了霍驰轩,独留下霍驰轩一脸惊楞。

  “停下,停下!霍驰轩你帮帮我啊!”顾初着急的频频回望霍驰轩这个呆子。

  霍驰轩反应过来这真的是顾初来找他后,连忙掉转马头,瞬间就追上了顾初,衣诀翻飞,铁甲摩擦,一个俊秀欣长的身影就落入了他的怀里,隔着坚硬的铠甲都能感受到柔软的心在跳动。

  身后大军和大皇子就这么看着霍大将军像个登徒子一样将一个清隽青年揽入怀里。

  “小初?”霍驰轩低头看向了埋在他怀里的顾初,低声细语,生怕这是假的。

  顾初额头磕着了冰冷坚硬的铠甲,一片薄红,仰起脸没好气的结结巴巴的吼道:“你你你不知道、省点劲儿啊!”

  久别五年初见的温情顿无,仿佛只是暂别几日而已,还是那个怕疼得人哄着的骄矜少年。

  “好好好我的错,没有下次了,吹吹就好。”霍驰轩细细往顾初额头上吹着风,一只手还不忘揽紧了他的腰。

  他们会有很多下次啊,霍驰轩心想。

  顾初哼唧一声,别过脸,他在路上赶了一天一夜才赶到的,五年了,但是赶来见霍驰轩这一天却觉得比五年还长。

  “小初长大了啊,”霍驰轩眼神直勾勾的朝着顾初看,五年了,顾初从青涩少年也已成了俊秀隽雅的青年。

  “五年了好吗,鬼知道你一去去这么久,你都要老了!”顾初五年没见到人,不满中难得的带着点委屈。

  霍驰轩一噎,紧接着摸摸自己的脸,心想也就下巴上头的胡茬显点年纪,刮掉后也是一个气势十足的将军爷吧,不过而立之年也不老吧……

  “哎!霍大将军,别跟你那小情儿你侬我侬了!这里可都是一群饿虎啊!小心把你那小孩叼走咯!”大皇子在后头说着风凉话,身后的将士们也是直勾勾的看着,惹得脸皮一向厚的顾初也不免红了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是在数十万大军面前跟霍驰轩打情骂俏,连忙把自己的脸埋回了霍驰轩的胸口,虽然硌得慌,但坚实又宽阔,让顾初依恋得很。

  霍驰轩横了一眼后头的大皇子,连马带人跑到了队伍的后头去,这顾初可只是他一个人的宝。

  “小初,没人了,一群糙老爷们在军营里待久了,嘴上没把门的,别理他们,别蒙着头憋着自己……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霍驰轩一下一下的顺着顾初的头。

  顾初这才别别扭扭的抬起脸来,“……我没害羞,就是风吹得脸疼。”

  “嗯,脸上都干起皮了。”

  “啊?起皮了?不能啊,我还特意抹了霜膏呢……”顾初着急的往脸上摸着,他这两天可是特意配了霜膏,就怕风吹坏了皮肤啊,难不成他医艺退步了?

  霍驰轩忍俊不禁,他就诈一下顾初,没想到顾初就这样上了套。

  “……你骗我!”顾初鼓着脸瞪着眼看向了霍驰轩,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小初啊……”霍驰轩看到灵动鲜活的顾初在他怀里张牙舞爪的,心里满满涨涨的,喟叹似的说道,简简单单五个字把顾初说乖软了。

  “腻歪,谁是你的……”顾初嘟囔一声,自觉的把又埋回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顾初随着大军一路回朝,与霍驰轩同马前行,寸步不离。

  ……

  半月后,皇上论功行赏,大皇子封了太子,而大将军霍驰轩则是赏了封号,得了个王爷称号,据说还向皇上求了一纸婚约,而婚约的另一人随霍驰轩定。

  据说霍大将军选了一个男的,是一个医馆里的俊俏小神医。

  一月后,皇上病危,二皇子不甘错失皇位,谋反逼宫,被太子与霍驰轩连夜擒下,霍驰轩得了顾初的暗示,彻查了贴身伺候皇上的宫女,才知道二皇子每日都给皇上服药散,所以皇上近几年的身子才如此衰弱,皇上得知于病床前暴怒,将二皇子贬为庶人,流放到边境。

  三日后,太子登位,改年号,大赦天下,修水运,兴五谷,与外族互通有无,自此百余年间,国泰民安,盛世如常。

  ……

  “小初,你这死孩子!有了男人不要姐了?!”顾安叉着腰朝着驰马前行的两个人大声吼道。

  “姐,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啦,会回来的!”顾初坐在霍驰轩怀里,头发随着风飘动,马蹄声慢慢的盖过了他满是笑意的声音。

  “想去哪儿?”霍驰轩把下巴搭在了顾初的头上,嘴角微勾。

  “想去西南方看看,去草原上!”

  “嗯?”那里以前可是二皇子的封地。

  “初初,你最心悦谁?”霍驰轩板着脸抿着嘴,即使顾初安安稳稳的待在他怀里,待在他身边,他有时还是生出些不真实感来。

  “什么?我人都给你了?你说呢?当然是心悦你这个大呆子了!”顾初转过脸瞪了他一眼。

  霍驰轩的这才心满意足,在顾初布满红印的脖子上亲了亲后,温言缱绻道:“承蒙小初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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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享幽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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