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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猫

2021-4-10 15:23| 发布者: 流浪的松鼠| 查看: 181| 评论: 0|原作者: 流浪的松鼠

摘要: 小说里的猫是不是一只真正的猫呢?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是不是也都深藏着这样的一只猫呢?它代表着什么呢?


麻子村的苟二娃家贫又懒散,父母十几年前相继离世。没人管教的苟二娃更是断线的风筝,没帆的船,饱一顿饥一顿地瞎混日子。结果,苟二娃混到三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
苟二娃的父母离世的时候留给苟二娃一只猫,一只黄色的猫。苟二娃的父母说我们不能陪着你了,就让这只猫陪着你吧。
苟二娃原本不想答应父母,自己的吃食都没着落,哪里还有多余的口粮再养活这只猫?但父母话已出口,苟二娃总不能在父母还没有落气的时候就说不要这只猫。
苟二娃的父母死后,原来和苟二娃家有走动的乡邻们都有意无意地疏远苟二娃。苟二娃在乡邻们的面前更不像一个人了。
苟二娃在街上捡了两文钱,回家在乡邻们面前显摆。乡邻们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说就他那个德行,还能捡到两文钱?我看八成是偷人家的。
里长的二爹偷胡老汉的地瓜,恰被苟二娃撞见。两人尴尬地相互望望,谁也不说一句话。
第二天,胡老汉发现自己的地瓜被人偷了,气得大骂是哪个没良心的东西偷了他的地瓜回家喂祖宗。苟二娃急于邀功请赏,对胡老汉说我亲眼看见里长的二爹鬼鬼祟祟地在你的地里踅摸。
在任何人的眼里,苟二娃的话可信度都不高,但这次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胡老汉对苟二娃的话还是将信将疑。
胡老汉找到里长,求里长给自己做主。里长说苟二娃的话怎么能信?我把我二爹找来和苟二娃当面对质。
里长的二爹一口咬定苟二娃恶意中伤自己,毁了自己的清誉,请里长治苟二娃的罪。里长征求胡老汉的意见,胡老汉也说苟二娃咋看都不像个好人。
里长按照族规民约,狠狠地抽了苟二娃十几个嘴巴子。里长说,罪在嘴上之人,就该好好地教训嘴巴!
十几个嘴巴子下去,苟二娃的一张嘴变成了美丽的彩虹。肿着嘴巴的苟二娃羞于见人,在家里躺了十几天。
苟二娃再次出门的时候,苟二娃父母的丧事还不过百日。看着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苟二娃打起了那只猫的主意。
明天就把它抓到猫狗市场上,多少总能换几个小钱,看着它喵喵叫唤的样子我就心烦。如果不是这只一身霉气的猫,我苟二娃早就混得人模狗样了。
第二天,苟二娃跳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抓那只猫。那只猫似乎通了灵性,苟二娃一靠近它,它就喵的一声跳开了。
苟二娃来了脾气,抓根木棍声言要打死那只猫。那只猫逃到大街上,苟二娃紧追不舍。
眼看着就要追上,胡同里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照着苟二娃的大腿就是一口。苟二娃惨叫一声扔了棍子,双手抱定大腿痛苦不已。
胡同里急匆匆走出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老者,先呵止了大黄狗又对苟二娃说道:“老朽一不留神,让家犬伤了你。”
见大黄狗的主人来了,苟二娃索性躺在地上翻滚起来,嘴里还“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地叫个不停。
狗主人又说道:“老朽带小哥先找个郎中看看。”
苟二娃说看病不看病都不要紧,狗咬一下又死不了,关键是我单身一人,回家怎么做饭?可怜我今后连口水都喝不上了。
说到伤心处,苟二娃抬起袖子来回地抹眼睛,直到双眼抹得通红流下眼泪也不停手。
那老者也是一个见过风浪的人,看到苟二娃忸怩作态的样子心里便已明白了八九分。老者说道:“小哥不要着急,咱们来个快刀斩乱麻,直说,你想要多少银子。”
苟二娃见那老者穿衣打扮定是有钱人家,便狮子大开口道:“十两银子,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那老者似有不肯,苟二娃又痛苦地哀嚎起来。老者咬咬牙,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递给苟二娃后,便领着大黄狗扬长而去了。
有了钱的苟二娃下到馆子里叫了几个小菜,美美地吃了个肚子滚圆。回到家里,那只令苟二娃厌烦无比的猫正眯着眼趴在房梁上打盹。
苟二娃摸摸兜里的银子,看看房梁上的猫,心里暗想道:“这真是我的神猫呀,要不是这只神猫我怎么会挣到这十两银子?”
有人把苟二娃借机讹诈老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话语里极尽苟二娃的卑鄙下流不知羞耻。苟二娃索性破罐子破摔,处处学着地痞无赖的行为处事。说也奇怪,乡邻们再见到苟二娃时总会微笑着点一下头了,包括里长在内。
苟二娃不愁吃穿了,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坦。夜晚来临长夜漫漫,陪着苟二娃的只有他的神猫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苟二娃失眠的时候就和他的猫说话,苟二娃说神猫呀神猫,我要是再有一个美娇娃就好了。苟二娃的猫喵喵地轻声叫唤,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发着渗人的绿光。
苟二娃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苟二娃来到了一个温柔富贵之乡,放眼看去,满眼的软红十丈灯红酒绿。苟二娃被一群群的名媛佳丽包围着,她们载歌载舞搔首弄姿,极力迎逢着苟二娃的一言一行。
苟二娃打了个激灵顿时醒来,才发觉自己的裤裆里早已湿漉漉的一片了。四周还是漆黑的一片,苟二娃的神猫躺在苟二娃的身边打着呼噜,苟二娃越发地觉着不舒坦了。
苟二娃的神猫外出打野,三天三夜都没有进门了。苟二娃顺着猫出走的方向追了下去,不知不觉已到黄昏。
远远地一辆马车疾驶而来,马车很漂亮,赶车的车夫也很漂亮。那马车奔至苟二娃的面前,突的车轴断裂侧翻在地,车内传出“哎呀”一声女人的尖叫。苟二娃走向前查看,发现车夫已当场死亡。
苟二娃原本想转身走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人家缠上自己岂不倒霉?如今碰到这事,谁还不是躲得远远的。
转念又一想,苟二娃换了主意。车内是个女人,说不定……嘿嘿,既是她们缠上我又能如何?就我这穷家子破业的,她们能讨到什么油水?
苟二娃掀开车帘,天已将黑看不真切,只听得车内一个女人“哎吆吆”低声呻吟不断。苟二娃对那女人说道:“天快黑了,这路上前后十里望不见一个人,你在这里冻上一夜,肯定小命不保。”
女人求苟二娃救自己一命,苟二娃说我家里正缺一个暖脚的婆娘,我救你可以,但是你要给我做媳妇。
女人道:“我是一品诰命夫人,前几天刚刚认识了一个小白脸,只因急于想和他见面才出了这个祸事。你若救我,我必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那时,你何愁没有暖脚的婆娘?”
苟二娃把那女人背回家,又找了郎中抓药服用。那女人掏出一个腰牌递给苟二娃道:“你拿着我的腰牌到县衙里去,让县令前来见我。”
苟二娃接了腰牌,那女人又叮嘱道:“我相信你见了县令知道该怎么说。”苟二娃说请夫人放心就是,我苟二娃知道里面的轻重。
县令见了腰牌大惊,立马带着大小衙役跟着苟二娃一起到了苟二娃的家里。那女人呵斥县令道:“本夫人要是在你们县里出了事,小心你的狗命。”
县令唯唯诺诺,说道:“下官知罪,请夫人息怒。下官这就把夫人接到驿馆歇息,苟兄弟的事下官自当重谢。”
诰命夫人临走时,又对苟二娃说道:“待我回了京城禀明夫君,给你谋个一官半职,你看怎么样?”苟二娃连连称谢倒身下拜。
乡邻们再见到苟二娃时已不单单是点个头这么简单了,特别是里长,人还离着老远,腰已弯下去三分。苟二娃说上次你二爹的事你还记得吗?里长浑身战栗筛糠一般。
当夜,里长领着他的二爹前来请罪。二人献上银票,恳求苟二娃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们一马。苟二娃收了银票,冷冷地说道:“这事就这样算了,要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早就禀明县令大人治你们的罪了。”
苟二娃的神猫打野领回了一只雌猫,和苟二娃的神猫形影不离。苟二娃触景生情道:“如今我也不差钱了,可还是差一个暖脚的婆娘。”
苟二娃使了小钱给村里的几个媒婆,那几个媒婆便极力地给苟二娃物色婆娘了。媒婆们都说自己的手下有合适的女人,还有媒婆直接了当地说道:“人家女方说了‘可以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
苟二娃一连地试了好几个女人,头几天,苟二娃对那些女人尚有十分的新鲜感,再过几天,苟二娃便嫌弃那些农村的女人们皮肤粗糙,不懂风情了。苟二娃对他的神猫说我要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一纸文书下来,苟二娃到州衙内做了个副职。吃水不忘挖井人,苟二娃走到哪里就把他的神猫带到哪里,甚至于和他的神猫同寝同食了。
初入仕途的苟二娃在官场之中手忙脚乱,官场里的是是非非令苟二娃自顾不暇。好在苟二娃有神猫相助,遇到过不去的坎,苟二娃的神猫总能在冥冥之中给苟二娃创造一个化解危机的机会。
混了没几年,苟二娃成了官场中的老手,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炼化得炉火纯青。做了官的苟二娃小使手段,便置下了千顷的良田,又金屋藏娇了几十房大小姨太太。
老迈的知府偶遇风寒毙了性名,苟二娃活动了一品诰命夫人,最终接管了老知府的一切权利。此时,苟二娃和他的神猫都已老矣。
苟二娃的神猫整天地躺在一张金缕的床上打盹,身为一方大员的苟二娃也已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苟二娃知道人的生命不是无限的,但苟二娃却希望他的神猫的生命可以永驻。
苟二娃发动文人们把他的神猫的故事写成了一本书,在那些文人们的推波助澜下,苟二娃的神猫真的成了一只无所不能的神猫。这只神猫可以呼风唤雨,可以吞云吐日,可以洞悉千年后的一切。
苟二娃功成名就心满意足,得意地享受着人们对神猫的赞誉。但苟二娃终究是个人,终究是要死的。苟二娃死了,和他的神猫是一前一后死的。
苟二娃刚死的时候,人们还继续传扬着一个无所不能的神猫的故事。又过了N多年,苟二娃和他的神猫的故事慢慢地淡出人们的视野,直到再没有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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